星际2同人短小说:《父亲》

作者:东亚飞蝗编辑:陈彤2010-08-25 15:32:22
导读
  来自论坛网友东亚飞蝗的原创同人小说,小编向大家强烈推荐阅读。

  “差不多该回来了。”正想着,大门方向就传来哐当的响声,那是他用右手砸开虚掩的房门的声音。

  每天如此,附近的人都知道这里住着谁,除了他自己,没人敢这样进门。

  我曾经试图在第二天劝他不要这样暴力的开门,他开始几次还比较赞同地点头,但慢慢地他越来越不耐烦,终于在某一次,他打了我一顿。

  从那以后,我都等他回来后再设法入睡。

  他的脚步声有些沉重,他喝得比往日更多,但这阻止不了他的嘴里不断的咒骂声。我捂住耳朵,不想去听那些用故乡方言骂出的粗卑脏话,却仍然挡不住那些声音钻进我的耳朵。

  已经四年了。曾经我是多么地渴望与父亲共同生活,可是,是什么把这个梦想扭曲成了这个样子?

  我都不记得他上次对我笑是什么时候了,应该是他退役归来之前吧。

  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倒退回那个夜晚之前。

  第一节

  那时,我和妈妈还住在泰拉朵殖民星。虽然他在联邦海军陆战队服役,但每年总有一两个月,他会回来。每次他都是最先走下运输舰的舷梯,然后他会高高地把我举过头顶,骄傲地大叫着我的名字,一如我在玩伴面前骄傲地说出他的名字。我还记得这些时刻里他的笑容,比太阳还要明亮。

  那时,成为他那样的男子汉,是我关于梦想的一切内容。

  再长大些,他回来的时间就变得越来越少,有时只呆两三天便匆匆离开,但是他仍然在每次回来时,兴奋地拍着我仍稚弱的肩膀,高兴地说我又长大了。

  每当他离开时,我都有些失落,我非常不喜欢看着他的背影走远。终于有一次,我问妈妈说,为何他越不越愿意多呆几天了?妈妈说,因为克哈之子。

  那时的我还不理解克哈之子究竟是什么,但我却坚决地相信,没有我的父亲战胜不了的东西。

  终于有一年,他整整一年没有回来。虽然感到奇怪,但我也习惯了和妈妈两个人的生活。直到有一天的早课,一个同学突然悄悄地对我说:“最新消息,塔桑尼斯被虫子占领了,联邦完蛋了。咱们以后都得听那个叛徒蒙斯克的。”

  我和这位无辜的同学打了一架,因为我认定他在撕谎。

  然而,时间证实了他是对的。在中午紧急加入的公众新闻广播里,泰拉朵星的行政长官亲自证实了塔桑尼斯的悲剧,并宣布因为联邦政府的突然覆灭,没有强有力的政治力量来领导和统合各个殖民星,人类将无法应对虫类的攻击。殖民星政府决定,为了保证居民的安全,殖民星政府将与克哈之子展开谈判。

  在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内,熟悉的联邦旗帜便从行星消失,取而代之,新诞生的自治联盟的红色旗帜开始在风中猎猎作响。

  最初的那段时间我一直生活在某种不安的情绪里,没有父亲的消息,我害怕最坏的结果,但我不说,因为我看得出妈妈比我更加不安。

  幸运的是,他最终还是回来了。完全没有事先通知,门铃响起,妈妈看到监视屏里的他时,兴奋的大叫着冲向大门,但随后便传来了另一种痛苦的尖叫:“天呢!这是什么?你发生了什么?”

  父亲只是侧头望了我一眼,随后便面无表情地穿过客厅走进他的房间。妈妈呆呆地站在后面,轻轻抽泣着。

  他的整个右臂不见了,在原来右臂的位置,是一支黑色的金属手臂。

  联邦瓦解后,原联邦军队大部被纳入自治联盟的军队,但是,清洗在所难免。战功名望过分显赫或曾经对克哈之子直接作战的部队长官,都无可避免地受到克哈之子所领导的审查,父亲受到牵连,最终“光荣地”伤残退役。

  虽然父亲失去了一只手臂,但是我和妈妈对于未来仍然是抱有希望的。根据父亲的军阶,自治联盟许诺了一笔不菲的退役金,将逐年发放。父亲虽然离开了军旅生活有些不习惯,但他正在学习适应世俗的生活。

  然而,憧憬的泡沫很快破灭,自治联盟首府克哈星被虫类洗劫后,联盟立刻宣布因为重建经费紧张,将把很多政府开支折算为其他形式偿还。而我父亲这样的前联邦军人,得到的就是某颗偏远农业殖民星的一块土地所有权,于是联盟的承诺就这样被廉价的解决。

  那颗距离查尔星不到一百光年的行星,与其说是殖民星,不如说是流放地,除了最恶劣的罪犯与最贫穷的农民,没人会选择那里。我父亲得到的土地的卖价,都不够换回一台SCV。

  妈妈坚决反对离开生活了几十年的泰拉朵,可是父亲在这里找不到工作,这并非只是工作技能的问题,而是,没人会想雇佣一位英雄,还是过气的英雄。

  父亲和妈妈几次激烈地争吵后,他们离婚了。

  因为我的年纪足够大,法官让我自己决定由谁抚养。我只犹豫一下儿,然后指向了父亲。

  “如果你觉得后悔,随时可以通知我改变这个决定。”这是法官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的决定让妈妈很伤心,但她并没有怪我。我只记得我们离开时,她对父亲说:“我真希望你从来没有回来,那样的话我仅仅是失去一个丈夫。”

  虽然这颗星球荒凉原始,但嘴巴上刚刚长毛的我天真地以为我可以和父亲一起打下一片天地,然后重回泰拉朵。

  然而我很快就失望了。失望并非来自于新学校低劣的教育水平、星球反复无常的天气或是谷物低廉的收购价格,而是他的变化。

  我印象里的他,象太阳一样光辉,高尚,坚毅,勇敢,是站在那里就可以成为黑夜里的道灯般的人物。

  既使是退役回到泰拉朵之后,他的情绪虽然并不算好,却仍然过着相当自律的生活,只是有节制的饮酒,每天夜里都呆在家里陪着我们。

  可是现在的他呢?操控作业车他是不比任何人差,可是他趴在酒吧里的时间却比在农场工作的时间更多,很快就变成了嗜酒如命的酒鬼。我看着我的那个英雄父亲,在酒精的刺激里醉生梦死,慢慢变成连最平庸的农民都看不起的烂人。

  来到这颗星球的第二年我就退学了。这并不是因为学费拮据或别人说的什么“开农场作业车又不需要懂得这些”,我只是希望,这样做可以激活他失去的一些东西。

  为了这件事,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打了我。那天晚上我坐在墙角里,咬牙压抑着身体内的痛楚,瞪着眼前这个老男人,第一次有了恨意。

  他并没有强迫我回到学校,不过这并非因为他觉得还是应当尊重我的个人选择。那天之后,他索性把农场的事都扔给了我,一个月来不了几次,于是,我成为农场唯一的劳动力。

  我在家里几乎看不到他,大多数时候我用是嗅觉和听觉确认他在这个家的位置的:他在每天凌晨回家,带着浓烈的酒气和毫无想象力的脏话,从联邦骂到自治联盟,从蒙斯克骂到刀锋女皇,一直骂到他睡着了或我睡着了。而当第二天我出发去农场时,他总是还没有醒。

  我开始越来越讨厌他,我为他生活在过去的影子里不敢面对现实而咒骂他的无能与软弱,我们变得经常打架,当然我总是打不过他。

  我的失望变成了绝望。我们变得越来越少话,有时擦肩而过彼此却毫无反应,我有时怀疑我们只是彼此的房客。

  既然这个家变得更象是个旅馆,我就开始喜欢呆在农场里,这里虽然很少有人来,感觉却并不孤单,至少这里没有精神早已死去的躯壳,只有鲜活的自然。

  我曾经想过给法官打个电话,然后不久以后就会有一艘联盟的执法飞船将我接走。可是,每次想到把这样的他孤零零地扔在这里,心里就会有个声音说:“他是爸爸呀,可是他是爸爸呀!”

  在这样的矛盾与犹豫里,四年过去了。

  只是今年的情况格外不好。

文字大小:  
内容推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