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小说连载:《天堂的恶魔》第二章

作者:William C.Dietz编辑:陈彤2010-04-19 20:07:23
导读
  178地球联邦情报网独家连载暴雪最新星际争霸2官方小说《天堂的恶魔》。第二章已经新鲜出炉,感谢论坛网友古格火须的辛勤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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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是啊,我们的枪要更大。更大的枪和更多的枪。问题,在我看来,是在于我们没有足够人手来拿这些肏蛋的玩意。我们需要更多的士兵,我们现在就需要。当你的后勤部在武器库里打扫灰尘的时候,比别人装备精良又有什么意义呢?”

  Thaddeus Timson下士, Brickwell前哨,Shiloh

  2488年二月

  如果早上只是特别热的话,那么到了中午就是炼狱了。CSX-410的露天驾驶室里至少有九十度,而Raynor正开着这大机器向田野南边驶去。曾经有段时间,在Raynor还未出生的时候,这台机器还能够自动导航。这台收割机器人的导航系统在远早于他家收购这台二手机器的时候就已经失灵了,这迫使Jim坐在方向盘后面人工控制收割机在小麦田里划出一道显眼的痕迹。

  Raynor靠近边缘后又把收割机器人掉过头来。突然,他的思绪被北边远处的沙尘暴所打断。肮脏的挡风玻璃使他从驾驶室中探出头去看得更清楚,而他肿胀剧痛到无法睁开的左眼是这一切变得更加的困难。Jim发现他所看到的并不是沙尘暴,而是一种机器朝他这边走来。他妈的什么情况……?是邻居么?不,他们的作物已经收上来了,没理由再用他们的收割机器人了。

  Raynor把脑袋收了回来,一边留意着那股沙尘,一边把收割机驶向了河边。然后,当他开过一般田野的时候,他又看了一眼。他所见之物让他又惊又忧。那驶来的机器是一架联邦Goliath。

  和其他Shiloh上的小孩一样,Jim看过这些十二英尺高的机器人在Tarsonis议会总部镇守,在街道上列队游行,以及在枪林弹雨中用它们手臂上炮火击杀联邦敌人的录像。

  但Raynor从未见过在一架Goliath在乡下行进,为此他感到一阵突然而来的恐惧。财产税这几年一路攀升——许多农民都被夺走了土地。这就是为什么这台机器来此的缘故么?来占领这农场?可能吧,但Jim没有看见一般会陪伴机器人的地面部队。然后呢?

  他取下了话筒,正准备告知他老爸Goliath的来访,而Trace Raynor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我看见了,Jim……我来了。”

  Raynor向右后方望去,看见他老爸破旧的卡车驶来时扬起的尘土,他赶到一阵放心了。因为即使他学业优异,而且还能运用所有农用器具,但他还是有很多不知道该怎么做的事情。而与政府打交道正是其中之一。

  但他很好奇,随着那刚刚翻新的Goliath渡河登上了田野,Raynor停下了收割机器人,并把引擎熄掉以节省燃料。随着Goliath的形态越来越大,他能够听见那刺耳的联邦国歌,还看见了旗杆上飘扬的联邦旗帜。

  他老爸来了,少年在出驾驶室之前拿起地上的温热的水瓶大喝了一口。麦子长得十分稀疏,当他踏上大地的时候,鞋子扬起了一阵尘土。此时,Goliath也停下了,距离他们不过五十英尺。机器长长的影子罩住了Jim,他透过厚重的工作靴也能感觉到机器发出的震动。不仅如此,他还能闻到空气中浓重刺鼻的臭氧层气味。

  这台机器人带着十分斑驳的驾驶舱,两个放导弹发射装置的支架,而它的机械臂并没有像Jim在录像中看到的那样装着自动火炮,取而代之的是两个手铲。但那机械躯体和稳健的双腿还是他记得的那样。

  除了这台机器的驾驶舱被漆为深蓝色以外,Goliath的其他部分都是红色的。驾驶舱两旁可以看见单位编号,四个运输船样的图案纹在了前舱盖的正下方,除此还有一个Hellbound图案——这是等同于联盟Avenger战机的Kel-Morian机种。除了些许灰尘外,这台机器还算干净,而几分钟前还耀武扬威飞扬着的旗帜现在也无精打采地动也不动。

  Trace Raynor的卡车熄火的时候咔咔作响,他打开车门后跳了下来。他有一头浓密的灰发,留着整齐的胡子,饱经沧桑的脸就如同起伏不平的地图一般,而他的身上没有一盎司的肥肉。他走过来站在他儿子身旁,棕色的眼睛透出怒火。“首先这群混蛋把税调高到我们几乎付不起——然后他们送个机器来糟践我们的庄稼!他们干脆杀了我们,让我们解脱算了。”

  Jim理解他老爸的愤怒,但他思索着这么大声地说是不是明智之举,特别是如果那台Goliath装了环境声音接收器。但这念头被机械的嘶鸣打断了,虎口纹路上面的舱盖开启,露出了驾驶舱的内部。一个身着制服的陆战队员站起来向他们挥了挥手。“早上好,老乡!”他那被增幅的说话声从两个扬声器中传来。“我的名字叫Farley……军械中士Farley……我马上就下来。”

  Farley给了个语音指令。Goliath的一只巨型手铲举了起来接他,他踏了上去,然后被平稳的放到了地面上。在他走下来的同时,机械嘶鸣着回到了类似游行时的姿势。“你一定就是Trace Raynor了,”陆战队员说道,他走上前来同农夫握了握手。“而这位,除非我猜错了,就是你的儿子,Jim,第2488届了不起的一员。干得好,年轻人。”

  “谢谢。”Jim同陆战队员握了握手,Farley的为人处事风格以及其强而有劲的握力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过,他看上去有些奇怪——与其沉稳的作风相比,这陆战队员太年轻了,而Jim发现他说话的时候,嘴巴动得很不自然。他听说过联邦的医生们如何能让人长出新的面容。所以这个陆战队员可能受到过严重的创伤,而后被赋予一副更年轻尊容。虽然无法确定,但Jim对此并不介意。

  征召员在Shiloh这种地方经常出现,尽管他们以前从未坐着Goliath来过,但这带来的是战争的讯息。到目前为止,仗已经打了好多年了,尽管联邦发言人声称一切正常,但征召数量还是像税务一样飞速上涨。这意味着当像Tom Omer和Jim Raynor这样的孩子从高级学院毕业的时候,他们就被盯上了。

  意识到自己不会马上被驱逐出自己的土地——至少不是现在——Trace Raynor让自己放松了些许。“很高兴见到你,中士。”他说道。“如果你回去的路上不踩着我的麦子,我会很感激的。”

  “别担心,先生,”Farley明白的答道。“我走的时候会顺着河边回到大路上去的。”

  “谢谢你,”Trace Raynor平静地说道。

  "不在话下,"Farley应着,他的目光转向了少年。“那黑眼圈挺重,孩子。另外那个家伙伤得怎样?”

  Jim原本希望他的影子能够隐藏他的黑眼圈,但似乎Farley还是看到了它的痕迹。他强作笑脸。“我敢肯定他比我漂亮。”

  Trace教导他的儿子中庸之道,但他也不是那种容许他人荣耀被侵犯的人。“燃料队伍打了场架。有个小孩想插队,Jim把他放倒在了。”他骄傲地说道。

  Farley点了点头。“好样的,小子。会自我防御是很重要的。所以,你快要毕业了……你对你将来要干什么有什么计划么?”

  “没。”Jim诚实地回答着,凝视着对方火药般的眼神。“为我老爸干活吧,也许,”他说着耸了耸肩。这言语的语气显得闷闷不乐,他立马赶到很内疚。他瞥了他爸一眼,看见了他理解的目光。他猜想Trace知道自己对等待自己的未来并不满意。

  Farley理解地点了点头。“合乎情理……我确信你的父母会为此高兴。当然,也有其他的帮助方法。比如说去拿现在的入伍奖金。政府会支付每个加入的人一笔丰厚的入伍奖金。这么一大笔钱可以在长远搞定许多账单。”

  丰厚的奖金?这吸引住了Jim。一大笔钱可以除去他父母所有的烦恼,农场杂物,甚至他未来的出路。这就是为什么Tom入伍么?毕竟,Omer一家比他家境还差。

  他正要问中士这一大笔钱到底有多少,但他的父亲皱起了眉头并向他轻轻摇头示意。闭上你的嘴。

  若Farley也注意到这意会,他并没有点明,而是转身指着Goliath。“这就要考虑接受训练了,”他说。“你可以学着驾驶一架Goliath,或者飞行一架Avenger,甚至开攻城坦克。当然,我自己是个地崩者——所以我喜欢步兵。这意味着穿着一套崭新的动力战斗盔甲。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孩子……一旦你戴上了这些坏家伙,你就准备所向披靡,还能搜查别人!来,站到这手铲上来,我给你看一眼驾驶舱内部。”

  直到Jim和那陆战队员已经从地面升起一半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他老爸已经被熟练地从谈话中被忽略了。

  现在,距离地面大约十二英尺高,Jim Raynor窥视着Goliath宽敞的驾驶舱。“看见那操作椅了么?”Farley指着下面问着。“一旦你坐上去,机器就会随着你的动作而移动。感应器的资料会传输到机载电脑上,然后传输到机器各部位,模仿你的动作。这需要些训练,当然,当有人朝你开炮的时候,这会更难一点,但那又算什么呢?你可以射回去!”

  “这宝贝已经退役了,”Farley继续说道,“但它的驾驶员们取得许多漂亮的击杀。我说的不仅仅是步兵。我们在说机械化部队,坦克,秃鹫,以及Hellhound……所以这甜心该享些轻福了。”

  Jim靠近驾驶舱,看见了弧形的驾驶台,后面是破旧的驾驶椅,并能够闻到汗水,机油以及变质香烟混杂在一起的气味。这一切拼成了一幅坐在里面穿越弹坑遍布的战场,两旁都是并肩作战英勇战友的景象。

  太帅了……Jim想着。但老妈和老爸永远不会舍得我走。这少年礼貌的点了点头,让Farley把话说完,Goliath把他们放回了地上。这次来访就这么结束了,Farley很快就回到了驾驶舱,开着他的机器回到了河边。他透过扬声器作了最后的道别。“记住陆战队的标语,孩子……‘为了家人,朋友,以及联邦。’人们都指望着你呢!”

  Goliath的大脚扬起了沙尘,这台机器人也上了大路。这时候,Trace Raynor噜了一口痰,啐在了一粒石头上,吐出了一个词:“混蛋”。

  农夫一言不发的钻进了他的卡车,打燃火扬长而去。几秒之后他就尘土飞扬地赶回了家。烈日当空,工作还要完成,而宝贵的时间已经被浪费了。

  Jim看着Goliath沿着转弯处消失。他内心突然心潮涌动。

  西边地平线上的天空此时仅剩下一抹夕阳红,Jim停好了收割机器人,穿过满是尘土的停车场回家,顺着下坡走了进去。和其他Shiloh的家庭一样,百分之八十的住宅都建于地下,这样会比较好的抵御夏暑冬寒。圆顶的上面附着眼见一般半透明的保护膜,它能在白天吸收日照,送往农场上的电池储存起来,然后在夜间的时候方能使用。晚上的时候,Jim喜欢躺在长椅上凝视着星空。

  不过现在还为时尚早。首先得洗个声波澡,换上几件干净衣服,然后前往他老妈掌勺的厨房。Karol Raynor的黑色头发中也带上了灰白,绿的眼睛旁也开始出现鱼尾纹,但她依然是个美丽的女人。而且还很聪明——她带着奖学金被Smithson的一所农业学院录取,而且被Trace称作“家中的智囊”。

  Karol让家中的农业技术与时俱进,并时常为家里的经济状况寻找出路,这包括了与信贷公司谈判,Trace可没那脾气干这个。她是一级棒的 厨子,多亏她精心照料的蔬菜园,以及当地牧场稳定供应的肉,才使得Raynor一家有东西吃。Jim对讨好自己老妈特别在行。“嗨,妈,”这少年说着,走进了厨房,停下亲吻他老妈的面颊。“晚上吃什么?我饿了。”

  Karol转过身,正准备张嘴答话,却停下了。“你眼睛怎么了?”

  “没什么,”Jim试图回避。“我打了一架,就这样了。”

  “打架,啊?”Karol很生气。“你知道我是如何看待打架的。我们晚饭的时候再说。拿点冰敷一下。”

  当一家人都坐上餐桌拿到自己的食物的时候,Jim不得不告诉他老妈与Harnack小子打架的事,还要听那君子动口不动手的长篇大论。

  “你妈是对的,Jim,”Trace插嘴道。“打架不是办法。但自我防卫是很重要的,特别是面对欺人太甚的家伙。关键是要知道什么时候出手,什么时候走开,因为在麻烦找上你之前,你永远不知道自己会惹上了什么。”

  “我听你的,爸,”Jim说着,“我会牢记的。”他转向Karol作出了一个笑脸。“所以说,妈,你几天过得怎么样?”

  Jim知道自己话题转移得很明显,但是,当他老妈看上去很乐意结束这场讨论的时候,他松了口气。她开始从当地新闻讲起。新的抗旱黑麦就要上市了,Laughlin夫妇并没有打算要离婚,而音波洗衣机又开始作怪了。

  最终这段对话还是谈到了征召员和他的Goliath。Jim和Trace各自讲了讲。讲完的时候,Karol摇了摇头。“天啊,他们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不是么?他们一边说一切都很正常,一边在Jim年龄足够入伍的时候,派个征召员到我们家门口来?有其他人被这么瞄上么?”

  “我不知道,”Jim诚实的回答着。“但Tom Omer在毕业后就要出征了。”

  “我希望他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Trace说着。“参军打仗可不能被轻视。”

  “不,他很认真的。而且……我不知道,我最近也有在考虑这个问题,参军入伍会是个什么样子呢。我的意思是,我从未离开过这个星球,而入伍奖励也许足以支付我们的税务。谁知道呢?也许你能整理下农场,把它卖了,然后搬到Smithson去。然后,等我从陆战队退役,我可以像我妈希望的那样去Korhal上大学。”

  迎接他壮志雄心的是一片寂静。他不知道结果会如何;自从Farley提到入伍奖励,他就不断在脑中演练这段话,但这并没有让他的父母少受多少惊吓。

  “不行,”Trace终于开口了。“税务是我们的问题,不是你的……另外,与Kel-Morian的战争也与我们无关。让那些想打仗的人去打……”

  “Trace,你知道其实战争与我们有关系,不论你喜不喜欢,”Karol打断道。“但是我同意你爸的意见,Jim,你不应该受我们的拖累。另外,我不记得你原来有提过军队的事。那位下士一定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他是个军械中士,妈,”Jim耐心地说道,他喝完了他的汤。“我一直都在考虑这个问题,“他说道。“Tom很早以前就让我对陆战队产生了兴趣,但是……”Jim看着自己担惊受怕的父母,感到了一丝愧疚。事实上,他老妈是正确的:在这个下午之前,他从未有真正想过参军。但征召员说过这可以帮助他的家人,这对他来说就够了;如果他不帮他们,谁又会呢?

  “听着,我想和那些混蛋打,好吧,因为事情总是苦尽甘来,对吧,爸?我意思是,如果Kel-Morian赢了呢?那每个人都必须加入一个职业公会……然后对那些公会掌权者惟命是从。”

  “其实要比那更复杂一些,”Karol说道。“公会的领袖是选举出来的——但是一旦他们坐上了交椅,他们就不可能再起来了。公会们想要打仗,因为如果他们能够控制所有的稀有资源,他们就能掌控一切。”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在支付高额的税务并对抗短缺的原因之一,”Trace补充道。“他们在囤积资源,想要迫使我们接受他们腐败的政府。”

  “对,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Jim紧张的答道。“如果我参了军,我就可以为漫长的加油队列和缺乏的食物供给做点什么力所能行的。我可以帮助许多人,包括你们。”

  Karol皱了皱眉头。“这很突然,不是么?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你过去从未提出过这样的想法。”

  “你妈是对的,Jim,”Trace回应道。“我不认为你清楚你所要面对的东西。今天那个人,他是个征召员!吹得天花乱坠是他的本行,但战争还是战争,不管你怎么看待它。你和某个舆论宣传者聊了十五分钟,你就突然准备把自己命给卖了。”

  “这不像你,Jim——想都不想就去干,”Karol继续说着。“你不能责怪我们被你吓到了……”

  “我知道我以前不能走,这就是原因,”Jim脱口而出,“以前情况并不合适,所以我就没说!但是现在,入伍奖励加上其他的东西,就有办法让一切都好起来!”他发现自己在大吼,他深呼吸了一口,平静地继续说着。“还有,尽管我很爱这农场,去其他星球走走也是很不错的。然后,在旅程结束后,我就可以回来安居乐业了。”

  Jim第一次这么吐露心声,他真正地开始为加入陆战队的前景而感到激动,而同时也因缺乏父母的支持而感到无力。这并不是因为他没有预见这结果。他是他们的唯一的孩子,毕竟还是他们的独子,他从未远离他们超过一个周末的时间。

  房间中又一次充满了尴尬的沉寂。Jim看了又看他的父母。Karol盯着自己的盘子一个劲地摇头,不断用勺子搅动着剩汤。Trace看着自己合在一起的手掌,似乎陷入了沉思。不知道该离去还是等有人开口的Jim静静地用冰袋敷着自己肿起来的眼睛,度过接下来的几分钟。

  终于,Trace清了清嗓子。“我说吧。如果Jim想离开这个星球到处看看,这将是个很好的机会。”他和Karol交换了眼神,靠在了椅子上。

  她看上去不高兴,Jim想着。

  “你得给你妈和我一些时间去考虑,好么,Jim?”

  “好的,爸,”Jim回答着,思索着自己是否在做对的事情,还是这完全是个大错误。他起身来收拾餐桌,随后安静地离开了。他的父亲,在Jim记忆中第一次,没有给出任何指引,而Jim感到孤立无援。

  三天的好日子都在争论之中度过了,但在第三天晚上,Jim的房门被敲响了。他从他的电脑前回头。“什么事?”

  “快来,你妈和我想和你谈谈,”Trace喊道。他面带微笑地看着Jim打开了房门,随后他们俩穿过了大厅。

  当他在桌前坐下的时候,Jim可以感觉到他母亲哭过。这是宇宙间最痛苦的感受,他突然想收回他的主意。收回每一丝,每一毫。但他父亲开始讲话了。

  “Jim,你妈和我从未让你追随我们的脚步,直到现在,你都没有抱怨过。我们需要你,所以我们想让你留下来,但这对你不公平。”

  Karol的脸上带着一丝苦笑,她伸手紧握住自己儿子的双手。Jim的心跳在加速。他们真的要放他走么?他看了看他老爸,老爸的表情已经放松了许多。

  “如果你想入伍,儿子,”Trace继续说道,“那是你的决定。因为这辈子,你才能决定你自己。而我们的儿子想做个英雄一点都不让我们感到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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